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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三十九中学50后的集体记忆  

2016-01-09 11:31:12|  分类: 实话实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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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三十九中学50后的集体记忆 - 山里人也 - 山里人也

 

 据说,九一三后,广州三十九中学同样处于“文革”生态环境,学生成为甩绳马骝,正是躁动嘅年纪,于是借用咗胡传奎嘅唱词“有枪便是草头王”改成“有钱就是草头王”或“有镪(烟)就是草头王”。着起8吋宽裤脚,束起一条啡色人革武装带,背搭一个军挂(军用帆布书包,以布边勾起卷毛为最威),上身穿一件长袖的确凉恤衫,挽起两袖至肘处。夏天脚穿密顶凉鞋,叫“军屐”,秋冬“孬鞋白袜”,就系出嚟跳嘅猛人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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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嚟跳仲有暗语;名号叫“朵”,亮出名号叫“哒朵”,炫耀名号叫“晒朵”,要树立一个名号叫“砌朵”。警察叫“老二”,又叫“灰佬”,举报叫“点灰”,报警叫“报灰”,便衣警察叫“老便”。钱叫“兵”,粮票叫“钢”,军装叫“披”,又叫“马骝衣”,借钱叫“度兵”,借粮票叫“度钢”,打荷包揾钱的叫“兵棍”、“兵仔”、“拗瓶”、“瓶仔”、“棍仔”。偷嘢叫“爆格”,又有叫“鼠嘢”。瞓觉叫“晒格”,到处借宿叫“晒飞格”,无地方瞓叫“勆格”,晚上入宿舍趁人熟睡时偷嘢叫“撩格”,逐间宿舍去偷叫“扫格”,着咗灯嘅叫“明格”,熄咗灯叫“暗格”。拦截学生要钱粮叫“刮袋”,又叫“扥春袋”,赌钱叫“捏春袋”。军挂入边袋把刺刀叫“三八”,打架用的大刀叫“洪常青”,火药枪叫“火九”。炫耀武力叫“摆场”,打群架叫“捏场”,纠集人马叫“掹人”,势色唔对走人叫“擝人”。争到地盘自成一霸叫“纳网顶”,小集团头目叫“网顶”。为钱打群架叫“捏兵场”,为女打群架叫“捏女场”。勾搭女仔叫“渗女”、“起女”,勾搭他人女朋友叫“撬女”。一元钱叫“一只虾”, 10蚊叫“飞鞭”(坊间叫大团结)、5蚊叫“王明”,一百蚊叫“一担水”,一千蚊叫“一撇水”。一斤粮票叫“一度钢”,市票叫“市钢”,省票叫“省钢”,国票叫“国钢”。食饭叫“咬散”,无饭食叫“扎炮”。烟仔叫“镪”,烟头叫“蜢头”,用手卷嘅生切烟叫“大头钉”。手表叫“蛋”,金戒指叫“柴箍”。出嚟跳嘅男仔叫“军阀仔”,又叫“烂春袋”。女仔叫“马达”,又叫“烂番茄”。后来又叫“串仔”、“串女”。嗰时有句流行说话“西关小姐-----烂挞,东山少爷-----烂命”。  

 未到毕业时,同学们都各忧前程,未毕业就有谋划偷渡去香港,“起锚”之声在各学校议起。行陆路去叫“扑网”,掹火车叫“扑火龙”,游水去叫“揽水抱”。毕咗业后“起锚”改叫“较脚”,同道者都共唱一句“青山过后翻个浪头K城见”互勉。白沙河常见有立志者练游泳,叫“操水”,并改诗励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夜游一万米”。行陆路嘅在互相交流心得,用蜡纸描画偷渡路线图,约好去动物公园偷老虎屎,以备遇上“大猫”(军犬)时用。各式各法,层出不穷。   

 但系,1974年起,三十九中学的学生“较脚”走咗的,并不多。无走嘅,除着个别留城“入厂”“顶职”、“顶岗”,或做了“地下工作者”,其余的,要去农村做知青,知青叫“知墩”。由于嗰时各公社都有知青办管理知青,过年过节唔比返广州,各条大路都有民兵持枪把守。于是想返广州嘅知青唔敢讲明话,暗语系“趁大墟”,后来啲农民就叫广州仔做“大墟仔”,乡下话墟字与圈字读音近傍,我地啲知青就用其谐音,于是就叫返广州为“返大圈”,“大圈仔”呢个名词就在1974年叫开咗啦,当时系泛指广州嘅知青。      

 嗰时对偷渡成功到香港嘅同学叫“桂枝仔”,唔敢明讲香港两个字,叫做“桂枝地”。去到澳门嘅叫“马鲛鱼”。偷渡不成被捉去收容所叫“入格仔”,去探监叫做“拜山”。喺农村捱唔住嘅就四围走,做散工叫“打流散”。1974年底就有打击流窜犯运动,唔定性嘅知青被叫做“流仔”。

 后生时期自有风流事,婚前性行为叫做“未打钟先入饭堂”,大咗肚就叫“偷篮球”,出咗事补锅叫“扒炉灰”。至于“趟柜桶”“刹车皮”就由看君去想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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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嗰时呢啲暗语大行其道,其产生嘅原因系八个样板戏之中嘅【智取威虎山】的原型小说【林海雪原】里面有大量的暗语写记,学生仔在交流之中活学活用,将生活之中的一些常见现象以暗语的方式来形容。无论喺学校或坊间,都用嚟作沟通语言,所以连老师都要识番几句,否则无法知道学生嘅心态。做警察嘅更要学识呢啲暗语,因为入咗格嘅犯都系讲暗语嘅,如果唔识,啲犯就会用暗语嚟串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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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城市,每一个时期都有其时代特色, 这些有血有肉的文字记录,是50后的集体记忆,它是一个时代的烙印。至今在广州尚有超过五十万人还依稀记得几句。您,会是哪个五十万分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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