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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陈事儿 27  

2015-12-07 10:02:19|  分类: 情感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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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的一番话,还有她的离席而去,似乎在说明,基于传统的人生观教育而在各人心灵筑就的价值观,在他的另一边,已经出现坍塌的危险!当然,在暴风骤雨来临之前,在变革的前夜,不乏像王兰这样的“卫道士”,但更多时候,这种维护主流理念的行为,和所谓的“卫道士”不同,其中带有浓重的、出于朴素的感情色彩。

“卫道士……”

“不要乱扣帽子!”

“……”

知青普遍认为,封建代表着落后、腐朽、专制和丑恶。而卫道士则是在拼命守卫这些封建毒素,因此卫道士这个词便连带具有了顽固不化和要拖历史后腿的味道。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词总是令人反感的。

但是,百年来,中国人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同时也是给中国人自己杀害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抛弃祖先遗留给我们的许多弥足珍惜的东西,而恰恰这些东西可能标志着我们民族特性。

在许多人看来,对历史的淡漠正是发展的表征,对传统文化的否定意味着进步。这种现象在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红卫兵、今天的知青看来,是多么不足为奇,否定过去,就是进步,维系,而实际上,这恰恰是被认为的大倒退。

在一个视过去为腐朽的年代里,这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卫道士”在知青时代,被视为固执己见,维护腐朽,信念落伍,而为此奋斗的人,他们以自己的信念为核心,固有价值观不接受外界价值观。当自身信念和外界的价值观冲突时,多数表现比较激进。

看来,全民政治狂热,这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人们热衷于政治,这本身就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这个社会的不健康。遗憾的是,身在其中,却又浑然不知。

“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你这才是知臭而”

“沙辣名口味, 众所周知臭豆腐,好吃!”

“浑话……”

“大实话!”

 “‘家己担肥,毋知臭’(闽南语俗语:自己担粪便,不知粪便臭,比喻活在自我当中不知自己缺点)”

“‘家己烧香,无讲歹话’ (闽南语俗语:自己在烧香时对神明不讲坏话,平常时间就喜欢道人长短)”

“‘有闲讲别人,无闲讲家己’(闽南语俗语:有闲工夫说别人缺点,而没有时间认清自己缺点)”

 

在后人看来,卫道士其实无所谓褒和贬,关键要看卫的是什么道,如果卫的是封建余孽的道,自然当不得这个卫道士,而如果卫的是中华民族积淀数千年的优秀传统文化与道德的道,那就另当别论了。教师就要卫这个道,而且从发展的眼光看来,惟有教师能担任这个孤独的卫道士呢。

我说:“《灵枢·脉度》有: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

“……”

“学问,学问呀!争了半天,连‘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都没搞清,就学人行医,焉能辨‘七窍不通’、‘五脏不和’!”

“学生,学生!学生造反,十年不成!”

“看来,果然就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只这接受再教育,越接越蠢了……”

“这话有政治路线问题,怎可乱说……”

“否定之否定。当初我们否定‘孔孟之道’,如今该否定我们自己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贺建华打破了沉默。说:“我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心路’传闻,似乎站不住脚……”

“你咋个觉得?”

“我说不好,不过,还是觉得有点那个……这么说吧,一般来说,人都分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的。心路历程就是说,你的心境的成长过程。也就是说,陆露是因为成长而自杀,这,这也太莫名其妙、不可思议和不着边际了。”

“这……”

“我们说了半天,到头来从立意到过程,全是个错误?”

“想想也是……”

“既然从这个所谓的‘心路’、这个不实传闻而来,我们咋就不细细斟酌、分析一番之后再做讨论?”

“无知!”

“还无畏呢!”

“刚才不是说,还是学生嘛。别太在意……”

“嫩,还鲜嫩……”

“不要脸,还要加个‘臭’字!”

“对!”

“不许污蔑革命小将……”

“是知青!”

“对!知青——‘好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这是毛主席说的。”

“希望……”

“其实,我们太想知道真相了……”

……

 “真相……”

真相到底是什么?


 “显然,刚才谁说的‘一个人走到这一步,无非以下8条:1.活着无意义。2.对生活失去兴趣。3.被情人飞了。4.对自己失去信心。5.被外界忽略。6.自身无价值。7.抑郁、心理压力。8.没有朋友!’中的后6条,也就无从谈起……”

“错!谁能否认,上述8条和陆露自杀没有干系呢?”

“这个……”

“的确……”

“最后一条‘没有朋友’就说不过去!”

……

“这我也同意。可是……我们事先毫无查觉……”

“这……”

“心路,还是心路……”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朋友(友情)是指在特定条件下由双方都认可的认知模式联系在一起的不分年龄、性别、地域、种族、社会角色和宗教信仰的相互尊重、相互分享美好事物、可以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自觉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的人及其持久的关系,其最高境界是‘知己’。从这一特定范畴来看,只能说,我们不是知已……”

“如果是知已,怎么可能相互之间无知……”

……

此话一出,知青间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这话题的确又让知青们为难了!真正的朋友,通常会对对方诚实、忠心、忠义,以及先为对方着想。朋友间的兴趣相似,而且可能经常一起活动,互相帮助,聆听对方烦恼和给对方建议。对于大部份人而言,朋友是能够信任的伙伴,也是可以相互帮助的天使。只有朋友,才会在困难时甚至踏入社会来帮助你。但是,自杀,这个天一样大的事情,竟然出现的如此“轻率”,又让人猝不及防!真的,说不过去……

“《易·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孔颖达疏:‘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朋友聚居,讲习道义。’”

“《诗·大雅·抑》:‘无言不仇,无德不报。惠于朋友,庶民小子。’”

“看来,只能信《次韵周谊秀才对月见寄》中言:‘朋友凋零江海空,弟兄离隔关山迥。’”

“哎哟妈呀!你们……你们这哪里是历经‘批深批臭’了‘孔孟之道’而来的革命小将哟!分明就是一群欲为‘封资修’招降纳叛的‘复辟狂’嘛!”

“《儒林外史》说:‘明朝士大夫称儒学生员叫做朋友,称童生是小友。’”

“你这意思是……”

“小友、小友而已,别硬往朋友里说。”

“我们是革命情谊……”

“别‘高大上’了!就是个知青而已。”

“知青、知青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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