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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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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酒陈事儿 29  

2015-12-18 19:49:51|  分类: 情感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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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枪声!乍听起来,都觉得惨人可怕,何况真真切切的枪声,冷不丁的就炸响在身边!场院上的知青如被施了魔法,脑子里一片混沌!魂不守舍,六神无主,手足无措。接下来,便是惶恐的颤栗……

几秒钟的沉寂,恍如隔世!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搂上传来,木制楼梯被跴的山响,恰如再也承受不了人的踩踏,几近崩溃!却见吕安手握一杆自动步枪,冲出房门,大叫着“打中了!打中了!”随即跑向屋后……

众人莫衷一是之际,一楞神的功夫,龙漆叔最先回过神来,“啊、啊”了两声,紧接着大骂道:“死佬仔!‘郭摸屎切!’被你吓死!打中、打中啥?野猪呀?”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也朝吕安的方向而去……

众人纷乱跟进,早听见吕安“哈哈哈……”的笑声!待到跟前,果然见田埂上歪躺着一头野猪,看个头,应该有个一百四、五拾斤的样子吧!这一喜非同小可!在靠吃盐维系生活的苦日子里,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豆腐就不错了,那里有肉?这下好了,打了一头野猪,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吕安手握钢枪,只顾哈哈的笑,众人把肚子里最好听的好话,一骨脑的,全扣到吕安的头上了,极尽夸赞之能事,心里想着却是,终于有肉吃了,这下可“美”了!

“你,你怎么就把野猪给打了呀?太不简单了喂!”

“太了不起了……”

“这么大一条野猪!”

“终于可以改善生活了!”

……

“我歪躺在床上正瞎想事呢,就听着窗户外面有蹊蹊沙沙的声音,声音还挺大。屋里没点灯,从屋里往外看,看的透清。离窗台不远的木薯地里,晃动着几条黑影,我的妈!野猪!这可是咱朝思暮想也想不到的美味呀!这畜牲老跟咱捉迷藏,稍不留意,他就来祸害庄稼,待你去找他寻仇,可总也找不到。每当看到人家大队民兵屡有收获,心里头那个馋哟,就别提啦……这下可好,他自已送上门来了!我蹑手蹑脚的,到墙根,把枪摸到手,顶门火准备好,瞄准了,一撸板机,‘叭、叭’两响,这猪连哼都没哼,就把自己撂这块了!”

“行啊!了不起……”

 

“咋个回事?咋个回事?谁打枪、谁又打枪……”黑鬼连滚带爬、气喘嘘嘘的冲上山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嘴上一劲的喊。

“莫慌、莫慌!打着野猪、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啊!野猪、吃肉……”黑鬼头有点晕,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枪打的?谁打枪?”

“吕安,吕安打的、野猪!”

“枪打的、吕安,野猪?”

“对!打了条野猪!”

“不是人?”

“不是!是猪。”

“猪……”

“哎哟……”

“是猪、野猪,我以为……哎哟妈,不是人就好……”

“吃肉……”黑鬼喃喃自语,恍如做梦。在计划经济时代,依据计划工作具有的计划服从实施的特点,再加上“割资本主义尾巴”,农村严厉限制农民自留地和家庭副业,限制农民外出务工,造成农民收入下降。农村经济的不稳定, “批林批孔”和1976年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中,农村经济秩序再度遭到破坏,“左”倾错误重新泛滥。“文革”开始后,大批判的矛头直指“自由市场”。许多地方在没收社员自留地、禁止经营家庭副业的同时,强行关闭了农村集市。“文革”前大寨经验就已经向全国推广,十年动乱中大寨经验进一步把集市贸易与资本主义等同起来,关闭集市贸易成为各地学大寨的主要内容之一。同时,商业部门在全国推行贫下中农管理市场的方法,把市场管理纳入农村阶级斗争的轨道,用阶级斗争的方法处理市场上出现的问题。农村情况更难一点,农民春、夏、秋有两身换洗衣服就不错了,冬天一身棉衣,裤脚扎上棉绳,免得进风,穿内衣简直是奢侈……无奈,生活过得十分艰难,也是仗着“鸡屁股银行”过日子。狩猎,既是当地山民的生存方式,又成了他们重要的肉食类生活来源。

但狩猎,对于知青来说,除了偶尔在猎狗的帮助下,抓住过一只半只芒鼠和蛇之外,大件动物从未猎获。这次——

黑鬼有些不信,嚷嚷道:“不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赶巧了吧?”

“什么赶巧?真的!你看——

黑鬼向屋后山坡上瞧,灯明火把之下,众人正七手八脚的把一头野猪抬下来。久违了的欢声笑语,响彻知青场!

“好啊、好,好!”黑鬼傻呵呵的只管笑,忘了烦恼……

麦庆堂和李敏红回到场院,知道猎获了野猪,跟着大喊大叫,麦庆堂撸起衣袖,道:“这杀猪的活,我包了!”

林玉璋:“赶紧烧开水,拔毛!”

“好睐!”戴燕萍答应的响亮,江雪红兴奋的只顾“嘿嘿”,尾随着进了厨房。邝慧娴却从厨房里冲出来,大声问:“稀饭还煮不煮……”

“煮,当然煮。一会杀猪,先把猪下水拾掇了,弄一锅猪杂及第粥,慰劳一下咱知青的胃!”

“好!”

“这提议好!”

“照办。”

“好……”

 

“好,好什么?”正当知青们兴高采烈之时,突然,大队民兵连长提着枪,身后跟了两个民兵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知青场,前脚刚刚踏进场院,劈头盖脸的就问:“刚才谁开的枪?怎么回事,咹?都被你们知青吓死了!说!怎么回事?贺建华,黑鬼!人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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