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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杂记  

2011-06-09 17:30:56|  分类: 情感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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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把儿子送到地铁站,让他独自去考场就是了。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是什么呢?惆怅?茫然?还是……不过,一般说惆怅和茫然是“为情惆怅,为情茫然”什么的,指爱情,指男女,而我,这又是为何……

正踌躇间,我又有所醍醐灌顶了,这父子之情,怎就不可以以情谓之呢?!原来,我这送子入考场,实实在在的情深意长呢!都说“人生来就有感情”,而男人唯天下逍遥,而当情感流露之时,却也是势不可挡的呢。《水浒传》第四二回就说:“江觉道这酒馨香馥郁,如醍醐灌顶,甘露洒心。”看来,今天该喝点什么了,“二锅头如何?”

酒入肝肠,又想到了刘希夷《代悲白头翁》,那里头有“岁岁年年人相似,年年岁岁花不同”的词,可此刻,更多的是“年年高考题不同,岁岁父母心相似”感慨了:“人可以回到原点重新起步,却不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这句话几成真理了。每一年,都重复着:一场考试改变了一个一个男孩、女孩的一生!想当年,我出入考场……时间过的好快,但对于第一次进高考考场的印象,却还每每涌上脑海——

或许是“闲来愁沽酒”的原故,还在细细的想着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当年,洛阳城东的暮春景色,一定很美。此为唐代的东都,十分繁华;繁华的都市盛开着艳丽的鲜花,满城春色,生气勃勃,令人心醉神往。然而时光易逝,此时的洛阳已是落花季节,桃李纷飞,不知飘向何处。所以,就有了“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的问,于是,才有了“洛阳女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和“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感慨。当年洛阳女儿面对漫天飞舞的落花生出无限感慨。洛阳女儿所感伤的,实际上是由大自然的变化而联想到美的短暂和人的生命的有限。“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就是说因为春光的流逝而感叹红颜易老、生命无常嘛。“松柏摧为薪”,出自《古诗十九首·去者日以疏》:“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桑田变成海”,指陆地变成海洋,典出《神仙传·麻姑》:“麻姑自说云,接待以来,已见东海三为桑田。”用比喻,形象地表现世事变化。“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更揭示了人生易逝、宇宙永恒的客观规律。如此一来,更成就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历来广为传诵。而因“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句太优美、流畅、工整的对句集中地表现世事无常的感叹,富于诗的意境,且具有哲理性,相传刘希夷其舅宋之问欲据为已有,希夷不允,之问竟遣人用土囊将他压死了……

“呜呼!”我发一声叹惋,说。

看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禁问:“人这一生,需要进几多次考场呀?”

又想,儿子不允我送其去考场,执意到地铁站,由其自去。这是告诉为父儿子已大了,由他自已走路。可父母,有几个放心的呢?

“不行!”儿子自去考场,这也少了家长给的压力,但,我应去迎接考场出来的儿子呀!想到此,逐收起酒杯,随了鱼贯而入的人流,上了车,奔了考场——

说起儿子今年高考,我是冒了险的。别人家的孩子是从学校出来后直接入考场,而我则先让儿子当兵,服役报国后,再入考场。这,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嘛,“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这是一场人生赌局啊!”妻不止一次的抱怨……

来到考场,发现妻也在门外候了多时了。妻怪罪道:“你来干屁呀!”

“废话!接儿子。”然后“嘿嘿”一声,四目同时望向考场。妻又问:“你说……”

我说“啥也别说,顺其自然……”

“嗨……”

二个小时很快就过,交卷后,儿子轻松的步出考场,看到父母也和别人一样守在考场外,远远的直摇头,我和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紧着问:“这一场语文,考的如何?”

儿子说:“我是谁呀?你儿子呀!这高考呀,小菜!”

“对于高考的结果,我早做好了各种准备,如果考不上,就回到原点去——”

“干吗?”

“自杀!

“啊?!你……”

“哈哈!看把你们吓的!我这是说刚才的高考作文,题目就叫《回到原点》……”

“你咋作文的?”

“刚才不是说给你们听了吗:‘对于高考的结果,我早做好了各种准备,如果考不上,就回到原点去——自杀!’”

“你个兔崽子!我……”

“笑话、笑话。”儿子说:“坊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临阵磨刀,不快也亮’,看来还真有道理。我昨晚题海里头‘选秀’,淘汰了一众‘佳丽’,仅留了‘七仙女’进决赛,不曾想,竟七中有三!我拿着试卷就没停过笑!”

“你小子……”

妻则一边嚷嚷:“儿子,走,妈请你吃大餐!”

……

手机短信频繁,己经有议论高考作文的了。抹一把油腻腻的嘴,就看,原来说网上有人开始征集作文,结果最近几年几个连续自杀的富豪大老板,被当作“回到原点”的素材了。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儿?原文:回到原点——某人欲打的去自杀,上车,司机问:“您去哪儿?”客:“人生的终点站!”司机:“哪儿?麻烦您再说一遍。”客不耐烦:“就是八宝山!”司机:“嗨!您直说八宝山不结了吗?幸亏您去的是终点,您要是回到原点,我还给你拉你妈(此处省略一个字)里去!”

“这……”哎,可怜的,真是这位写作文的脑细胞呀!

“高,实在是高。”

       “这算是对应试教育的另类批判吗?”我问。今年的作文题为《回到原点》,我就想,能出这题的一定是个人物——不,绝非用“人物”可以概括的,依我说,简直可用“伟大而谓之了!

    我问儿子,高考“紧张吗?”

儿子答:“紧张?还没开始呢!”

我不解,儿子说:“我开始紧张读那个专业了。”

“这小子!”

 

       高考结束了,我长出一口气,果然,生活重新回到了原点:起床、拉一泡屎、吃早点、上班、下班,晚饭、看电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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