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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人在旅途之:行走在额尔古纳河畔  

2011-06-26 22:03:55|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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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之:行走在额尔古纳河畔 - 山里人也 - 山里人也额尔古纳河

  

太平川坐落于额尔古纳河中方一侧。额尔古纳河为中俄两国界河,额尔古纳河其中一段流经太平林场。额尔古纳蒙语意为“奉献”,界河两岸的建筑和华俄后裔的民俗村,散发着浓郁的欧亚大陆风情和浪漫的异国情调。关于华俄后裔,有着许多传说和故事——

其中有一个是说“老毛子”( 老毛子是东北人,对俄罗斯人的俗称。有二分之一俄国血统,二分之一中国血统的人则被称为二毛子。有四分之一俄国血统,四分之三中国血统的人则被称为三毛子,如此类推,不过四毛子之类的说法比较罕见)有兄死弟娶其嫂的传统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并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一种荣誉和传统,甚至是责任”。

“是吗?”司机不置可否。其时,这古老习俗早在遥远的朝代即有之:三国就有友死代嫁其妻妾的传统,就像现在有父死子继成其财产一样合理。而在蒙古草原,这个古老的习俗理所当然的被视为“一种荣誉和传统,甚至是责任”的传统了。故事不胜枚举,就说古时张骞出使乌孙之后10年,即公元前109年,当时居住在新疆伊犁河流域一带的乌孙王昆莫为了结好汉朝,以良马千匹为聘,迎娶西汉江都王刘建之女细君。不几年,乌孙王昆莫老去,又将江都公主,即细君嫁与其孙岑为妻,这虽不合汉习俗,但为了民族团结的大义,公主最终与岑结成夫妻,两国也因此能够继续保持友好关系。当然,历史上最著名的,当属丝路上的和亲公主王昭君了。王昭君,汉时为与匈奴通好,被选出嫁塞外。古诗中有“欲饮琵琶马上催”即指昭君出塞一事。其夫呼韩邪单于得昭君十分喜欢,上书汉元帝:“愿意保证上谷至敦煌一带的安全,世代传下去,永远如此。”至此,汉匈边境真正出现一派和平景象。而呼韩邪单于死后,其子雕陶莫皋即位,复收昭君为妻,并育二女……

“这‘老毛子’也有这个传统?”我问。

司机:“到地方了,我找知根知底的给您问问。”

 

人在旅途之:行走在额尔古纳河畔 - 山里人也 - 山里人也额尔古纳河

 

 

前面就是额尔古纳河了,眼前的额尔古纳河,位于内蒙古东部呼伦贝尔大草原,发源于大兴安岭西麓,海拉尔河与达兰鄂罗木河在满洲里附近会合后折弯向东流去,始称额尔古纳河。干流全长970公里,流经额尔古纳市境内667公里。汇入黑龙江流入俄罗斯境内。河面宽100300米,水深24米,水量充沛,两岸富饶。

 

人在旅途之:行走在额尔古纳河畔 - 山里人也 - 山里人也额尔古纳河

 

 

关于额尔古纳河,同祥流传着许许多多的故事。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就说了其中一个,发生在“文革”时期、确切地说,发生在额尔古纳河的,俄裔郝春发“叛国投敌”案:

 “叛国投敌”这个字眼,对于时下的年轻人恐怕是十分陌生的,但是对于这些经历过“文革”的人来说,多少都能唤起一些记忆。话说黑山头——对了,这黑山头在界河上与俄罗斯赤塔州的五个市区相邻,与俄罗斯的旧粗海图隔河相望,也叫做黑山头口岸,是国家一类口岸,位于市政府所在地拉布大林50公里处。千年流淌的额尔古纳河迂回北上,美丽的界河风景区就坐落其中。同时,黑山头也是位于内蒙古额尔古纳市西南部的一个村庄。离黑山头不远是清雍正年间设在额尔古纳河畔十二座“卡伦”之一的四卡,四卡对岸是俄罗斯的旧楚鲁海图镇。早在清代这里就已被辟为中俄贸易口岸。

 

                   人在旅途之:行走在额尔古纳河畔 - 山里人也 - 山里人也黑山头

 

 

同所有俄裔聚居的村庄一样,“文革”初期黑山头也有一座造反派私设的监狱。监狱里关押着一个叫郝春发的“犯人”。他那时已经在监狱里关押了一年了,有一天放风,他突然看见造反派在监狱的墙上赫然贴上了7个大字块:立刻枪毙郝春发!哎呀妈呀,这还了得?!于是,他决定逃跑,逃到前苏联。白天看押他的是两名年轻的小伙子,他们看得很严,即使是上厕所也要由其中的一个人跟着。到了晚上,换上来一个老头,他是当地小学校的校长,外号叫“迷糊”。夜半时分,郝春发提出上厕所,那个老头困得要命,正在打盹,就让郝一个人去了。郝乘机逃出监狱,沿着根河(额尔古纳河右岸支流,发源于大兴安岭伊吉奇山西南侧,全长4279千米,于四卡北12千米处汇入额尔古纳河)向额尔古纳河方向逃去。

郝春发经过家门时也没顾得上回家与亲人道一声别,只顾拼命地向前跑。没跑出多远,即有“追兵”在后面赶来,前边一辆摩托车,后边一辆吉普车,但郝春发并不担心,因为他对这一带地形很熟,而且距离额尔古纳河也没有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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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尔古纳河河中小岛

 

不久,郝春发跑到了一个“鱼亮子”(一种用木杆搭在河中呈栅栏状的捕鱼工具,可兼作桥用),这是郝春发在坐牢前同其他社员在去年搭的。郝春发手扶着“鱼亮子”,不一会儿到了根河对岸。在额尔古纳河上,离河岸不远就有一座小岛,小岛虽然离中国领土近,却属于前苏联,并且岛上还有一座铁制的苏军瞭望塔。真是天助他也,当时正是初冬时节,额尔古纳河在那一年第一次结了冰。冰结得不算结实,而且只有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才结了冰。郝春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这座小岛。岛上没有苏联哨兵。这时瞭望塔上的电话铃响了,郝春发爬上瞭望塔,拿起了电话,用十分流利的俄语向对方讲明了自己的处境。没过多久即有苏联士兵上岛将他接走了。苏方给他换上了新衣服,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又领他到各地参观。这一切的目的是发展他为特务,让他潜伏回中国,为苏方搞情报。郝春发不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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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制的苏军瞭望塔

 

 

虽然当时中苏两国关系已经破裂,但双方都还遵守着以前的协定,如果有边民逃往对方国家,对方国家应将其遣送回本国。很快,郝春发被从满洲里遣送回中国,在监狱的小号里关押了一年。一年之后以“叛国投敌”罪被判入狱,在哈尔滨一座劳改工厂里改造了10年。“文革”结束后郝春发才被平反,回到家乡,与父母、妻儿团聚……

“此案当时哄动一时,也常被各级领导挂在嘴边,用以警示‘老毛子’乃至二毛、三、四毛。也有教育广大人民群众,不要干痴心妄想的事的意思。”司机说。

司机说完故事,专心开车,不再言语。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转头望着窗外,望着美丽的额尔古纳河,若有所思:回忆过去,有时是痛苦的。但这“苦”也在警示后人,不要再犯同祥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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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尔古纳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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