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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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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说:缘8  

2008-01-06 15:14:3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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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打来电话,说有个警察找我,觉得奇,“警察?”以为是片警什么的了解情况,说一声“请他进来吧。”这就在办公室候着。

不一会,就听见皮鞋“嘎嘎”的敲击地板声,这声响有节奏,有分量,看来是个行武出身,大块头,办事干净利索的主。进门一看,果不其然,只不知来者何事,招呼一声,这就让坐,往那沙发处一指,口说“请。”见不为所动,再说一句“请坐。”见警察还未有反应,这又说一句“请上坐!”这话说完,警察方坐下。我也坐于一偶,问:“来访何事?”

警察不答,只是用眼上下看我,这心里更奇,紧问一句:“您是?”

“噢,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呀!哼哼。”然后点上一支烟,继续看着我,嘴角一咧,有了一丝说不清的笑。

看着他阴阳怪气的样,  我这心里有点毛,心说“我没犯事呀?也没这么个亲戚,怎么今……”“不能够!咱这一介良民……”

“你就在这办公?”警察再问,我赶紧说“是。”

再问,“过去当过兵?”

我答:“没错”。

“哪年的兵?”

“78年,当了6年,刚回来不久。”

“嗯,在那当兵?”

“北京,属北空。这中间在二炮待过,整编以后再回的北空。”我心里话,“干么呢?查户口?还是贵警局看上我啦?”正琢磨呢,他又问“今年多大啦?”

嗨,我说你这问的!嘴上却说“27,至今未婚。你还想知道啥?”

“有女朋友了吗?”

一听这话,我有点火,干麻呢你这是?有没有女朋友与你何干?难不成你给介绍一个?答:“无可奉告。”

“必须回答!”警察态度強硬。不过,我寻思着“无可奉告”未犯天条,来人面前决不示弱,于是反问:“你是谁?为啥问我这些?”

警察“哈哈”一笑,起身在办公室渡了两步,站定,用手指着我,说:“听好了,我是你们劳资员的姐夫!”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感情这是——

我赶紧泡上一杯茶,双手递上,口说:“茶。”姐夫不接;再一句:“请茶。”见还不为所动,也只好说“请香茶”。

不想,姐夫不接,看着我,说:“应说:‘茶,敬茶,敬香茶’。”我一楞,随之“哈哈”笑之。心说此君非等闲之辈也!只因其进门后我招乎道“请,请坐,请上坐。”他竟接下了这古今茶对的下联“茶,敬茶,敬香茶。”—— 摆上谱了。

您知道,上面说的这古今茶对来源于好奇山异水的苏大胡子苏东坡。话说一日,苏大胡子来到一寺庙小憩,寺中主持见来者衣着简朴,相貌平常,虽不是猥琐却也非气宇轩昂,便以貌取人,极冷淡地招呼一声,说:“坐”,又随口对小沙弥说了声“茶”。主宾坐下后,交谈了一会,主持觉得来客谈吐非凡,才学过人,逐收起轻视之态,将苏东坡引至厢房,客气地说:“请坐”,又对沙弥说了声“敬茶”。又经过一番深入交谈,住持才明白眼前这位来客竟是鼎鼎大名的苏东坡!顿时肃然起敬,客气地请苏轼到雅致客厅,恭敬地作揖说:“请上坐”,并回头吩咐小沙弥:“敬香茶”。苏轼欲告辞离去,主持忙叫人取来文房四宝,恳请苏大学土留下一二墨宝以兹纪念,苏轼思筹片刻,欣然写下茶联一副,嫣然一笑之,洒脱而去。而主持则已望着茶联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羞愧不已了。那茶联正是:

坐,请坐,请上坐;

茶,敬茶,敬香茶。

不想,今日这劳资员的姐夫竟以此将了我一军,历害历害!哎,对了,劳资员有三个姐夫,而这位是……

不行,我得问问。我说:“姐夫是……”话未说完,他也是“哈哈”一笑,望着手中茶杯,又开口说出一对:“‘一盏香茶,解解解解元之渴;三分熟地,种种种种子的瓜。’哈哈。”言罢,两眼看着我。听了他“吟诗作对”般的张狂,我不笑,望着他,双手抱拳作揖,叫了声“二姐夫好!”

自然,如大考过关,二姐夫一改常态,没了那查案般的嘴脸,和我好上了。

二姐夫:“看来你小子绝非酒囊饭袋,行,咱那丈母娘也该放心啦!”“咕嘟”几口将杯中茶喝了,说:“再给续上。”

我心里话,这有何难?你一句“谢谢解了解元之渴,播种种(姓)仲的瓜”,这“解元”不就是指进士考试中第二甲之人, 而第二句的第四个“种”字通“仲”, 仲字指排行老二吗,难不倒我!

……

又说了一会话,已是投机,二姐夫起身要告辞,说:“晚上下班咱‘梅花园’见,接着聊,如何?”

“好呀!”我当然求之不得。这恋爱伊始, 就有了个做内应的, 何乐不为呀! 不是说,  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吗! 要不“第二战线”时兴卧底, 常常上演打入敌人内部的壮举。不想, 这警察二姐夫今已是我的人了——

“好呀!”我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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